公园夜谈
海淀公园草坪里的旧音箱,专放你不敢发给别人的语音
带娃散步的赵哥在海淀公园一处旧花坛里翻出个虚构的无插头旧音箱。凑近能听见里面播放各种没敢发出去的语音,其中竟有他自己录了又删的辞职信。
北京地名仅作故事背景,不表示该地点存在真实灵异事件;人物、场所细节与情节为原创虚构。
本文为原创虚构鬼故事,人物和情节虚构;背景资料不是故事发生过的证据。
原创虚构故事,人物情节均为杜撰,海淀公园仅作城市背景。
花坛里的旧物件
赵哥这年三十七,在中关村一家公司做行政,周末最大的乐子就是带五岁的闺女去海淀公园遛弯。十月初的北京,天蓝得晃眼,草坪上晒太阳的、放风筝的、支着帐篷的,一派太平日子。
闺女追蝴蝶追到草坪边上一个小花坛,那花坛年久失修,砖缝里长满了狗尾草,显然早就不种花了。孩子蹲在里边扒拉,忽然喊:爸,这儿有个铁盒子!
赵哥过去一看,是个旧音箱,巴掌大,灰扑扑的,样式起码是十几年前的老货。他翻来覆去地看,没有电源插口,没有电池仓,连个开关都找不着,活像个摆设。本想随手扔垃圾桶,闺女却把它抱在怀里不撒手。
回家路上路过一片银杏树,孩子把音箱凑到耳边玩,忽然愣住了:爸,它说话。
谁的声音
赵哥接过来一听,后脊梁微微一麻。
里面确实有人在说话,声音细细的,像隔着好几堵墙。是个年轻姑娘的声音,略带颤:那个,其实我想说,我不是故意绕路经过你们公司的……你要是不合适就算了。
听内容,像是一段没敢发出去的表白语音。紧接着又换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干咳了两声:强子,那个,最近手头紧不紧?我……唉,算了,没事,你忙。
一段接一段。有人给自己爸妈报喜不报忧的,有人跟多年没联系的老同学赔不是的,有人对着某个名字练了几十遍开场白的。全是那种录了又删、删了又录、最后还是没发出去的话。
赵哥猛地反应过来,这音箱放的哪是什么歌,它放的是人的心事。谁的心事?不知道。可这声音清楚得邪乎,就像说话的人就贴着音箱在耳边一样。
他不敢多听,回家把音箱搁在了阳台储物柜顶上,想着改天扔了算了。闺女倒喜欢得不行,每天睡前都要抱着听一段,还煞有介事地说:这个阿姨想给奶奶打电话。那个叔叔想说对不起。孩子听这些,居然比听故事还安静。
他自己的声音
坏就坏在上礼拜三。
那天赵哥在公司受了憋屈,方案被人抢了功,回家人不平衡,闷在书房里对着手机录了一段。内容他记得清清楚楚:王总,我正式提出辞职。这些年我忍的东西太多了……语气硬邦邦的,连他自己都吓一跳,录完听了三遍,脸红到脖子根,手指一划,删了。
删完这事儿他就忘了。
周五晚上,闺女抱着音箱在客厅听,忽然仰头喊:爸,这里边有个人在骂老板!
赵哥心里咯噔一下。凑近一听,血压当场就上来了,音箱里放的那段,一字不差,就是他删掉的那封辞职信。连他录之前清嗓子的那一声,都原样在里头。
他一把抢过音箱冲进阳台,浑身发毛。这事只有他自己知道,手机里删得干干净净,它怎么知道的?它又替多少人收着这些见不得人的话?
闺女追出来,仰着脸说:爸,那人说得挺勇敢的呀,你为啥不听?
埋回去
赵哥盯着音箱看了半宿。越看越觉得,这玩意儿像口井,谁把心里话说出来又咽回去,它就替谁收着。它不评判,不嘲笑,就是收着,等人哪天路过,放给风听。
第二天一早,他找了个布袋子,把音箱装好,带着闺女回到那个旧花坛。孩子还舍不得,他蹲下来,慢慢把音箱放进草窝里,又铲了些松土盖上,只露个角。
爸,那里面的话,会有人听见吗?闺女问。
会的,赵哥拍拍手上的土,风会听的。
又过了一个礼拜,赵哥还是递了辞呈。当然,没有音箱里那段那么硬气,话说得客客气气,理由也说得含含糊糊,主管听完还客气地留他吃了顿散伙饭。可走出写字楼那天,他觉得肩膀上轻了好几斤。
周末他又带闺女去海淀公园。路过那片草坪时,他脚步慢了半拍,鬼使神差地朝花坛瞟了一眼,土还是那样盖着,安安静静的。
他忽然有个奇怪的念头:这会儿土里那玩意儿,怕是正替他松一口气呢。
闺女跑远了,回头喊他快点。赵哥应了一声,紧走两步追上去。秋风把银杏叶吹得满地都是,人心里的那些话,说出口的和没说出口的,大概都有各自的去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