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怪谈
国子监街边,谁还在教那只八哥喊我的乳名
成年主角听见一只不存在的八哥,从鸟笼声找到失落的老邻里记忆;不借宗教史或政治人物扩写。
北京地名仅作故事背景,不表示该地点存在真实灵异事件;人物、场所细节与情节为原创虚构。
本文为原创虚构鬼故事,人物和情节虚构;背景资料不是故事发生过的证据。
原创虚构故事,人物情节皆为虚构,北京地名仅作背景。
巷口的鸟叫声
我三年没回国子监街了。那天陪外地来的老同学闲逛,走到街边一棵老槐树下,忽然听见一声脆生生的鸟叫:"小满儿——小满儿回家吃饭喽——"
我站住了,后脖颈一阵发凉。
"小满儿"是我的乳名。这世上还这么叫我的,只有奶奶和几位老街坊。奶奶走了十二年,老院几年前也拆改了,街坊各奔东西。谁还会这么喊我?
老同学笑:"谁家养的八哥吧,正好有小孩被喊回家吃饭。"我四下张望,街上游客来来往往,没有鸟笼,没有小孩,连个提笼架鸟的人影都没有。那声音又响了一遍,就从头顶那棵槐树里传出来,叫完之后,扑棱一声,像有什么东西飞走了,可树叶纹丝没动。
记得那只八哥的只有我
当晚我睡在城里亲戚家,翻来覆去想起一个人——赵爷爷。
小时候我们院里,赵爷爷养过一只八哥,灰黑羽毛,黄嘴夹,说话含含糊糊。他每天傍晚搬个小马扎坐在槐树下,教八哥说话。别人教它"恭喜发财",他不教,他就一遍遍教:"小满儿,回家吃饭喽。"
我那时候不懂,问他为什么老教这句。他磕磕烟袋锅说:"你奶奶耳背,喊你听不见,我替她喊。这鸟替我记着,往后我不在了,也有人喊你。"
八哥活得不长,赵爷爷走后没两年,鸟也没了。那以后,再没人叫我小满儿。
第二天我又去了那棵槐树下。天擦黑,游客散了大半,我站了一会儿,轻声说:"赵爷爷,我回来了。"
树里安静着。就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那声音又来了,这回不是喊我,是一句含糊的、八哥学舌特有的腔调:"回来啦?锅里给你留着粥呢。"
一碗粥的距离
我眼泪一下就下来了。这句是赵爷爷的口头禅。小时候我放学贪玩,天黑透了才回家,他也不训我,就说这句,然后真端出一碗温在炉子上的粥,米熬得开了花,上头卧半个咸鸭蛋。
我没敢再出声,怕一出声就散了。风吹过槐树,叶子沙沙响,像有人在里头慢悠悠地摇蒲扇。过了一会儿,那声音最后叫了一遍:"小满儿,回家吃饭喽——"尾音拖得长长的,跟三十年前一模一样。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后来我托人打听过,赵爷爷没有后人,那只八哥也没留下什么。没人能解释那声音。我想,也许鸟临走前学会的最后一句,一直替他记在这条街上;也许是他记挂着,借了个由头喊我一回。
上个月我又去了国子监街,特意站到槐树下,手里拎着一袋咸鸭蛋。树叶响了一阵,没有鸟叫。我笑笑,把咸鸭蛋搁在树根边,说了句:"爷爷,我挺好的,粥我自己会熬了。"
有些名字,只有走了的人还记得怎么喊。听见那一声,就当是回了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