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班公交到了终点，有个乘客还没下车

本文为原创虚构鬼故事，人物和情节虚构；背景资料不是故事发生过的证据。

原创虚构故事，人物与线路均为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末班车的规矩

老陈开了二十年夜班公交，跑的是虚构的南川路环线。这条线末班车十一点四十从始发站发出，终点是城郊的旧货场。老陈有个习惯：到终点后必看一眼后视镜，确认车上没人，才熄灯锁门。

十月一日的夜里，雨下得很细。终点站到了，老陈照例回头扫了一眼车厢——空的。可当他伸手去按总闸时，后视镜里却映出一个坐在倒数第二排的男人，灰外套，低着头，一动不动。

老陈回头，座位上什么都没有。再看后视镜，那人还在。

只在镜子里的人

他没敢喊，只是把车灯调亮了些。镜中人的轮廓反而更清楚了：帽檐压得很低，膝上放着一个旧帆布包，像是等了很久的样子。老陈开了这么多年车，听说过各种传说，但传说里没教过这种事——一个只在镜子里存在的乘客。

他试着说：“同志，终点站了，下车吧。”

镜子里的人缓缓抬起头。老陈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他抬手指了指投币箱。

老陈壮着胆子走过去，打开投币箱的取票口，里面躺着一张纸质车票——那种早就在这条线上淘汰的、硬纸板的旧车票，票价栏印着“伍角”，票面日期是很多年前的十月一日。

一张旧车票

老陈捏着那张票，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刚入职那年，带他的老师傅讲过：这条线以前终点不在旧货场，而在更远的河湾村。有一年国庆夜班，一个赶末班车回村的人，坐过了站，车在半路折返时他没来得及上车，徒步走夜路，再没能到家。从那以后，线路就改到了旧货场——名义上是调整，其实是绕开了那段夜路。

镜子里的人又抬了抬手，这一次指向前方的挡风玻璃，指向雨幕深处那条已经废弃的岔路。

老陈明白了。他坐回驾驶座，没有熄火。他说：“我送你一段。就一段。”

他没开上岔路，只是把车头对着那条路口，打了双闪，停了三分钟。雨声里，他仿佛听见后门“嗤”地开了一次，又合上。再看后视镜，座位空了，连镜子里也空了。投币箱口那张旧车票不知何时变成了两张。

回响

第二天老陈把两张旧车票交给车队，调度笑着说是谁把道具票塞进箱子里了，随手扔进抽屉。可老陈注意到，抽屉合上之前，那两张票的日期——都是十月一日，一张是很多年前的，另一张，印着的是今年的今天。

从那以后，老陈还是开末班车，还是到站必看后视镜。只是每逢雨夜到了终点，他都会多等三分钟，让发动机空转着，不急着锁门。

有年轻的司机问他为什么。他说：“等最后一个乘客下车。有时候，人家只是坐过了一站，你得给他一个下车的机会。”

年轻司机笑他迷信。老陈也不辩解，只是指了指后视镜：“多看一眼，不亏。”

那天夜里，年轻司机独自跑完末班，到终点时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后视镜——车厢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他松了口气，伸手关灯。关灯的一瞬间，他好像听见后排很轻地说了一句：“谢谢，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