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故事
冬夜的护城河边,有人替我喊了一声名字
虚构河岸小路。主角追寻幼时玩伴留下的录音,河边的回应总比自己早一秒。夜色与冰冷氛围为主,不写涉水攀爬。
本文为原创虚构鬼故事,人物和情节虚构;背景资料不是故事发生过的证据。
原创虚构。
北方的冬夜总是来得格外沉。北京老城区的护城河边,路灯把枯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根根弯曲的手指贴在结冰的路面上。我叫林舟,今年三十岁,但每到十二月的深夜,总会想起十二岁那年失踪的玩伴小宽。他走之前,留给我一盒磁带,里面只有一段杂音,和一句极轻的呢喃:“来河边找我。”
这盒磁带在抽屉里躺了十八年,直到上个月搬家时才重新翻出来。我用一台老旧的随身听播放它,耳机里传来的底噪像是水流声,又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呼吸。我决定去那条虚构的河岸小路走走——那是我和小宽小时候常去的废弃步道,如今早已没有行人,只剩下几盏昏黄的路灯还在亮着。
磁带里的水声
十一月底的晚上九点,我裹紧羽绒服,沿着青砖铺就的河岸小路慢慢往前走。风从河面刮过来,带着一种干冷的铁锈味。我没有靠近护栏边缘,只是走在步道中央,脚下是薄薄的霜层,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耳机里依然放着那盘磁带。奇怪的是,当我走到第三盏路灯下时,磁带里的水声突然变得清晰起来,仿佛就在耳边。我停下脚步,摘下耳机仔细听,发现那不是风声,也不是远处车流的动静。那是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林舟。”
声音很轻,像是一个小男孩隔着很远的距离在喊。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或者是耳机漏音,便把随身听的音量关掉。四周顿时陷入死寂,只有河水在冰层下偶尔发出的闷响。
然后,我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比我早一秒的回声
“林舟。”
这一次,声音不是从耳机里传出来的,而是从前方十几米外的河岸边飘来的。我浑身一僵,站在原地没有动。理智告诉我应该转身离开,但双脚却像被冻在了地面上。
为了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我试探性地对着前方的夜色喊了一声:“小宽?”
话音刚落,我就后悔了。因为在我的声音还没完全散开的时候,空气中已经提前响起了一句回应。
“小宽。”
那个声音和我的一模一样,音色、语调、甚至尾音微微上扬的习惯都分毫不差。但它比我早了整整一秒。就像是我还没有开口,就已经有人替我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我咽了一口唾沫,再次张开嘴,故意拖长了声音:“你……在吗?”
几乎是在我发声的同一瞬间,甚至还要更早一点,那个一模一样的声音再次从黑暗中传来:“你……在吗?”
它不是在模仿我,它是在预演我。每一个字都在我喉咙震动之前,就已经被另一个人念了出来。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只觉得后背的冷汗瞬间结成了冰碴。
留在原地的脚印
我不敢再出声了。如果我不说话,它还能替我喊出什么?我慢慢地往后退,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片被路灯照亮的空地。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灰白色的地砖和几片落叶。
但在我退到第五步的时候,我看到了地上的东西。
那是一串脚印。很小,像是十二三岁孩子的鞋码,印在薄薄的白霜上,一直延伸到我面前两米的地方,然后突兀地消失了。没有折返的痕迹,也没有离开的方向,就好像那个留下脚印的人,走到这里之后就直接融化在了空气里。
我猛地转过身,几乎是跑着离开了那条河岸小路。冷风灌进肺里,像吞下了一把碎玻璃。我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生怕一旦停下,那个比我还熟悉我自己的声音就会贴着我的后脑勺响起来。
回到家后,我把那台随身听锁进了柜子最深处。我以为一切都会就此结束。
直到昨晚,我在浴室洗脸时,不小心碰倒了水杯。杯子落地发出一声脆响,而在那声脆响传出之前,我清清楚楚地听到,镜子里的自己,提前叹了一口气。